两年多前，他还是一名在城市经营旅行社的"都市人"，如今他住在日本乡下，过着另一种生活。这是一位33岁的新加坡稻农在日本的故事。 他所在的村庄，正是观察日本乡村农业现状的一个窗口。抵达大阪后，距离最终目的地还有两个小时车程。 迎接的新加坡人贤杰，此前已有15位来自世界各地的志愿者报名，免费体验他的农场生活。 贤杰的家在本州岛纪伊半岛的和歌山县龙神村。 日高川流经整个村庄，是村庄的命脉，流经所有的田地。该地区约有2,800人口，分布在约25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相当于新加坡面积的三分之一。 "龙神"指龙之神，"村"即村庄。这里雨水很多，而龙被认为掌管水。 大约1,200年前，一位名叫空海的僧侣从京都来到此地，在瀑布下沐浴修行，当晚梦见龙神告诉他应该把温泉建得更长久。于是他将此地建得更为永久，朝圣者开始前来，"龙神村"的名字就此流传下来。 贤杰持有大众传播文凭，曾赴日深造，后来爱上日本，从事了一份IT工作。但那是份文书工作，并不适合他。 他与同事在京都共同创办了一家旅行社。后来他在一次茶道活动中结识了一位朋友，被带到这个村庄。他来了四五次，非常喜欢，于是在此定居。 贤杰以双赢方式经营：向希望体验乡村生活的志愿者免费开放农场，让他们免费与自己同住，作为交换，他们在农场帮忙。茶把贤杰带到了龙神村，但真正让他留下的，是数千平方米的稻田。 土地的主人们问他是否能在他们祖先的土地上种植，因为他们都已经70多岁，年事已高，孩子们都在外工作。 日本是全世界第二老龄化的国家。在龙神村所在的日高地区，情况更加严峻——30%的人口超过65岁。 龙神村的许多居民一代代传承着稻田，直到贤杰的到来。老龄化的农民要么继续坚持，要么任其荒废。 但未使用的稻田往往会流失养分、杂草丛生，几年内就无法再作为农田使用，这意味着拥有数百年历史的稻种将面临消失。这片田里的稻种在这个村庄已经种了300年。 先除草，然后开始插秧。杂草长得很快，用手指将草连根拔起，把泥巴放回水里。 这里的泥巴非常珍贵——数百年来，附近温泉收集的人类排泄物作为肥料施入田中。随着现代卫生系统的建立，这一做法已经停止，但土壤仍保留着丰富的养分。 贤杰希望通过自然农法来维持土壤品质。这片土地充满生机，因为不使用任何除草剂。使用人工肥料会使土壤失衡。 一旦引入农药，植物周围的生物就会死去，地里没有足够的生命物质来生成更多土壤。花费数小时除草后，终于开始插秧。 用手指取出三四根秧苗，插入土中约一英寸深，然后把土填回去。今年全部田地预计能收获500到700公斤稻米，其中约40到50公斤会给地主，其余留给自己的咖啡馆、客人和所有志愿者。 贤杰种植的稻米不是赠送就是在自己的咖啡馆里消耗，并不出售。他的导师是江坂医生，一位牙医。 江坂医生仍自耕自种，但村里其他长者请贤杰接管他们的土地，共四块田。作为回报，他们会得到部分收成，足以供自己食用。 关于日本年轻人是否想学种田——他们喜欢吃，但不喜欢种稻。每天从此时到10月的收获季，贤杰和手头的志愿者都要除草。 工作中途发现问题——水位明显下降，水不再流经田地，因为通往这里的水管被沉积物堵塞了。必须去源头疏通水管，源头是附近山上的一处泉水。 数百年前，当地人最早建造水管将水引入下方的田地。他们曾使用的竹管在约30年前被现代水管取代。 清理后水量多了很多，可以同时灌溉两块田。关于农场的可持续性，稻米只卖给京都的一些餐厅，收入非常少，利润大概只有20到30美元。 主要收入来源是导游服务。大多数日本农民也不是全职农民，他们都有另一份工作。贤杰在龙神村的这份坚持，是日本乡村稻田凋敝的一个缩影。 而放眼整个日本，这种结构性困境更加明显。2023年日本主食用米产量为661万吨，相比上一年减少1.4%，创下阶段性新低。 日本全境国土面积约37.8万平方公里，山地与丘陵占据国土七成以上，可耕种的平原土地本就十分有限。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日本国内大米消费需求逐步下滑。 为防止大米过剩造成粮价崩盘，日本推出了持续数十年的减反政策——向主动放弃水田种植、改种其他作物或休耕的农户发放补贴，人为压缩水稻种植面积。 日本农林水产省统计显示，日本骨干农业从业者的平均年龄已接近68.7岁，青壮年愿意长期从事农业生产的占比极低。从粮食自给指标看，日本热量口径粮食自给率长期维持在37%至38%区间。 再将视线转向黑龙江，全省面积47.3万平方公里。2024年全省粮食总产量8001.7万吨，连续15年位居全国省级粮食产量首位。 其中水稻产量2471.6万吨，玉米产量4584.9万吨，大豆产量905.0万吨。横向对照，2023年日本主食用米种植面积仅124.4万公顷，而黑龙江仅水稻的播种面积就达到330.5万公顷，远超日本全部主食用米种植面积。 黑龙江拥有全球稀缺的黑土地资源，土壤有机质含量高，加上黑龙江、松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