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一直宣称，自己在顿巴斯采取行动是为了保护当地居民。但一名曾经支持顿巴斯亲俄武装的俄罗斯知名记者，却给出了完全不同的说法：顿巴斯人当年确实起义了，可后来把这场起义压下去的，恰恰是莫斯科。 11月1日，乌克兰前官员安东·格拉先科转发了一段视频。画面中的俄罗斯记者马克西姆·舍甫琴科说，他亲眼见证过顿巴斯起义。 有人追问：“是谁镇压了这场起义？” 他回答：“莫斯科。” 这句话乍听有些奇怪。 2014年，乌克兰东部的顿巴斯爆发武装冲突。当地出现了多支反对基辅政府的亲俄武装，俄罗斯则公开支持当地亲俄力量，并长期强调保护俄语居民的必要性。 既然俄罗斯支持这些武装，为什么舍甫琴科反而说莫斯科压制了起义？ 这里涉及一段鲜为人知的顿巴斯内部历史。 2014年冲突刚爆发时，当地出现了不同背景的武装指挥官。有些人曾是军人，有些人来自当地社会组织。他们反对基辅政府，但彼此对顿巴斯应该由谁领导、应该采取什么政策，并没有完全一致的意见。 随着战争持续，一部分最初掌握武装力量的指挥官逐渐与当地新建立的政治领导层发生冲突。 更令人关注的是，一些指挥官接连死亡。 2015年5月23日，顿巴斯知名武装指挥官阿列克谢·莫兹戈沃伊在卢甘斯克地区遭伏击身亡。他乘坐的汽车遭到袭击，随后有人向车内开枪，造成多人死亡。 同年12月12日，另一名指挥官帕维尔·德廖莫夫死于汽车爆炸。 2016年10月16日，绰号“摩托罗拉”的武装指挥官阿尔谢尼·巴甫洛夫，也在顿涅茨克一栋住宅楼内遭遇电梯爆炸身亡。 这些人都曾参与顿巴斯亲俄武装活动，但他们的死亡背景并不完全相同，也没有可靠证据证明全部袭击来自同一个幕后指挥者。 舍甫琴科特别关注莫兹戈沃伊和德廖莫夫。 2016年10月21日，他接受俄罗斯媒体《真实时间》采访时就曾表示，顿巴斯最初确实发生了民众起义，但后来在莫斯科支持下，地方权力重新落入寡头及其代理人手中。 所谓寡头，就是掌握大量财富、企业和政治关系的富商。舍甫琴科批评的是，最初拿起武器参与起义的人，后来未必还能决定顿巴斯由谁管理。 国际危机组织2016年的研究也记录了当地不同武装之间的矛盾，包括一些指挥官与政治领导层争夺权力，以及多起原因尚未查清的死亡事件。 不过，该研究没有证明莫斯科策划了这些指挥官遇袭事件。 舍甫琴科的身份让这段讲话更加引人关注。 他不是长期站在俄罗斯对立面的乌克兰官员，而是俄罗斯资深媒体人，曾担任俄罗斯总统下属人权委员会成员，也曾公开支持顿巴斯亲俄武装。 他批评的并不是顿巴斯居民从未反抗过基辅，而是认为当地最初的起义力量，后来遭到了来自莫斯科支持的政治安排的压制。 2022年2月，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全面军事行动，保护顿巴斯居民仍是俄方公开提出的重要理由之一。乌克兰则始终认为，俄罗斯2014年以来对顿巴斯的干预侵犯了乌克兰主权。 舍甫琴科此次流传的视频，把争议重新带回2014年：当年最早参与顿巴斯武装运动的人，究竟有多少后来仍能决定当地事务？ 目前，这段视频的完整原始播出日期及上下文尚未确认。能够核实的是，舍甫琴科早在2016年就公开提出过相近批评，而多名早期指挥官在2015年至2016年接连死亡的事实，也有当年的新闻与研究报告记录。 特别